城美藝論, 神祕學觀藝術

若能展翅 沒有雙腳又何妨 芙烈達(上)

「綁在炸彈邊緣的一條絲帶」——這是法國超現實主義評論家送給墨西哥傳奇人物芙烈達・卡蘿(Frida Kahlo, 1907. 07. 06- 1954. 07. 13)的形容。絲帶是美麗柔軟的,卻也禁得起無數拉扯,然而綁在炸彈邊緣,時刻刻都可能粉身碎骨。芙烈達一生的際遇正是緊緊繫在各種疼痛和破碎上,但仍展現著美麗飛揚的姿態,而她本身之於世人也如同炸彈,不論在愛情上、藝術上、或者作為一個人的層面上,她的放蕩不羈和堅強勇敢,轟炸出一則又一則震撼人心的故事。

我在查閱她的星盤時,一看到相位圖形,忍不住發出驚呼。那是一條精準筆直的軸線,貫穿星盤的正中心,一端是落在巨蟹座的太陽和海王星,另一端則是落在摩羯座的火星和天王星。我馬上聯想到她在十八歲時的那場意外事故。

Self portrait with necklace of thorns,1940

某天,青春正好的芙烈達,在搭乘公車的途中,遇上了嚴重的車禍,造成脊椎裂成三段、頸椎碎裂、鎖骨斷裂、右腿骨折,而腹部和陰部則被金屬扶手貫穿,造成骨盆破裂。最後雖然奇蹟似地把命撿回來了,但從此她必須與這一副勉強黏合的軀體共存,也使她一生經歷超過三十次的手術。

此後她的自畫像中,傷痛如影隨形,其中以 “ Self-Portrait. Broken Column(1944)” 最為具像地表達了我對她星盤的聯想:星盤中心的軸線,有如她的脊椎,也有如貫穿她身軀的金屬扶手。

The broken column,1944

掌管骨骼關節的摩羯座和掌管胸部的巨蟹座,在象徵「突發的意外或暴力」的火星天王星組合下,被衝擊至支離破碎,而能夠「創造藝術以拯救苦痛」的太陽海王星組合,則讓芙烈達藉由獻身給時尚、作畫、詩歌等等,是發洩也是昇華,是逃遁也是止痛,用一生去療癒。

The two fridas,1939

除了那一場事故之外,還有許多事蹟圍繞著這個軸線,都鮮明得有如貫穿核心,也都傷痛得屢屢滲血。比如說,在感情上,火星天王星也可能帶來「興奮激烈的愛慾」,再加上這個端點落在迸發愛火的第五宮,轟轟烈烈的故事當然不會少。

芙烈達最著名的愛情,是與墨西哥壁畫三傑之一的迪亞哥・里維拉(Diego Rivera)糾葛的婚姻。這一組相差二十歲的老少配,在瘋狂愛戀中,激發出彼此更燦爛的創作能量,他們愛得濃烈,相互容忍,但也無法自制地互相傷害。多情的里維拉並不忠誠,甚至與芙烈達的妹妹有染,傷透了芙烈達的心。而芙烈達亦是激情浪漫之人,她也有自己的風流韻事,從迷戀自己的雕刻家,到里維拉的偶像政治家(這是報復了吧),或者女性藝術家——是的,芙烈達是雙性戀者,她從不掩飾這件事,明明白白地示愛,例如“ Two Nudes in the Forest (1939)” 就是她獻給當時的親密愛人(一位墨西哥的知名女演員)的作品。

但這一對夫妻不論情史多豐偉,最放不下的仍是對方,他們嫉妒著、思念著,分分合合,相愛相殺,就這麼糾纏了十年,直到芙烈達三十三歲時,終於休兵,決定第二次結婚,並再也沒分開過。芙烈達去世後,里維拉悲痛不止,三年後亦離開人世。

這一組傳奇人物在身後終成了永不分離的比翼鳥,在墨西哥面值 500 比索的紙幣上,可以見到他們各自出現在正背兩面。

圖片來源/ WIKIART 、 WIKI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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