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祕學觀藝術, 藝術

神祕學觀藝術 巴爾蒂斯Balthus越過道德的邊境

Thérèse Dreaming, Balthus 1938, Jacques and Natasha Gelman Collection, 1998

大約一、兩年前,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收到一份上萬人的連署,要求撤下一個畫家的作品。而這個畫家的作品不只一次引起爭議,尤其在當今社會,女性身體意識乃是重要道德命題,已經難以藝術歸藝術了。他是曾被畢卡索稱為「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畫家」的巴爾蒂斯(Balthus),最被推崇也最受爭議的,便是他筆下的那些女孩。

巴爾蒂斯出身藝術世家,從小就展露創作慾望和天份,十一歲畫了個以貓咪為主角的故事繪本,兩年後就有出版社收下出版了《Mitsou: Forty images》(1984) 。講到貓,巴爾蒂斯也是個十足的「貓控」,不只常常以貓入畫,還將自畫像命名為《貓王》(The King of the Cats, 1935),他筆下的少女也常做出與貓相仿的姿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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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lthusFace.jpg ‎(576 × 554 pixels, file size: 28 KB, MIME type: image/jpeg)
《The King of the Cats, 1935》©Balthus, Fair Use

貓很難懂,巴爾蒂斯也很難懂,他也不要別人來懂。他不進入學院習畫,而是跑去羅浮宮,天天泡在裡頭臨摹經典大作;他善於社交,但選擇離群索居;他身處前衛藝術革命的浪潮之中,卻獨自恪守古典具象主義;他知道擠進市場需要話題,於是祭出像《吉他課》(Guitar Lesson, 1934)這樣的作品,果然引起討論,但成為市場寵兒、畫作價格飆升時,又說賣太貴了;他的畫很貴,但知名度卻不高,因為他始終拒絕別人來談論他或他的畫。有人叫他大師,他也排斥,說大師是拿來稱呼學派領袖用的,但他不是;當有人批評他是戀童癖、專畫色情畫時,他回應「這一切與性愛無關」、「我始終用孩童的眼光觀察」等等,然而畫作中不論是用色還是姿態都有著難以形容的沈鬱和僵硬。

《Study to “Guitar lesson” 1934》©Balthus, Fair Use

我覺得這樣的他,很適合借來聊聊雙魚座的「很難懂」。雙魚座作為變動的水象星座,是十二星座中最為開放且沒有界線的。是非道德若有著非黑即白的判斷標準,雙魚座的判斷就是不黑也不白——至於是不是灰色?灰色又是什麼?為什麼灰色是這樣定義?用別的方式定義不行嗎?——像這樣無限延伸的問號,類似雙魚座的模式,當你說「這畫裡頭充滿性暗示」,他或許只是沒有跟你說上一段蘇東坡與佛印的故事:「你若把禪師看成牛糞,那你心中裝的是什麼呢?」至於答案是什麼可能也不重要,反正大家各自明白就好,誰沒有自己的小宇宙,雙魚座尤其知道這種漂浮的孤獨,於是常有「反正沒人能懂我,連我自己都不懂自己」的感受。從這點來看,我們真的懂巴爾蒂斯嗎?

文初提到的「撤畫」風波,最後館方表示:「博物館的工作是搜集、研究、保存和展示不同時代、不同文化的重要藝術作品」,尊重藝術的多元表達,並將觀看和討論的權利保留給大眾,相信如此有助當代文化的演變。巴爾蒂斯身為反常之人,以自身視角描繪心中的天使,怪異的樣貌卻挑起了常人的情慾焦慮,進一步牽動了道德議題。然而也有人認為,巴爾蒂斯的成就之一,是勾出了每個人獨特的情慾樣貌,複雜難解有如無法言說的秘密夢境,沒有誰能真正懂誰,而藝術提醒了我們,反常,不一定等於有罪。

《Children, 1937》©Balthus, Fair Use
《The Mediterranean Cat,1949》©Balthus, Fair Use
《The street,1933》©Balthus, Fair Use
《The cardgame,1950》©Balthus, Fair Use

撰文/七本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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