剝卻喜怒哀樂,畫出寂寞──王立心

 

王立心

王立心,《隱隱》。以看起來很寂寞的安迪沃荷照片為原型,人物呈現肩膀隱隱作痛的姿態,展露出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的感覺。

王立心生於公務員、老師的黃金組合之家,被安排的道路就是普通國、高中、自然組,接著預計前頭就是好大學、好工作,一路風平浪順。然而,當她知道了大學有美術系之後,從小自知天份不在主流道路的她,便以多一條選擇管道為由,轉向了不同的旅程。

駐村經驗,拋卻無妄包袱

在實踐大學工業設計裡,她在既有創意、又具深厚根底的優秀同儕環境中,時常勉勵自己不能被打倒、「我可以的」,就這樣一路念到研究所。畢業後,由於多了美學基底,她在不同企業界裡都能順利地一路向上,眼見管理職觸手可及。

但她卻割捨不下藝術之夢,經常在下班後擠出時間創作,更希望能找到個工作與夢想可以平衡的生活,2009年,她再度辭職,原想著就著換工作的空檔去申請駐村,沒想到這一去,便也讓她安心地畫下去了。

在寶藏巖駐村時,王立心受到一些隨心所欲的藝術家的啟發。不像設計背景的她總是仔細規畫後執行,藝術家們時常是不受限制地隨性創作。「非常驚人。」她這麼說。那個辭職後因焦慮沒飯吃而猛接案、覺得會像爸媽說的「人生就毀了」的自己,在那與其他藝術家相處的半年之後,發現她的焦慮其實是很虛無飄渺的,專心創作,也能好好過日子。

在自廢武功中尋求突破

王立心很常「自省」。她覺得自己從學生時代開始磨練的技巧,太純熟太油了,不該是創作該有的樣子,於是,她重拾了「蠟筆」這個會讓所有技巧使不上力的材料,再過些年,熟稔了蠟筆的用法,她竟又要從別人廢棄的畫布中接續創作,非得要抖落自身,順著他人的筆法去琢磨,重新摸索畫作的呈現,而這一切,都是在「自廢武功」。

她自廢的還不只是手上技巧,連畫作風格也要拋卻。有個階段,她的肖像畫裡眼睛是彩色的,人們都說這畫法很有特色,她聽了便覺得定型了不好,就把眼睛改成一片白中帶顆小黑瞳。

王立心

疏離表象下的寂寞

王立心的創作中只有人,而且只畫人物上半身的那種肖像畫。對她而言,人以外的題材,都不能在她眼底留下痕跡。然而,這種像在為某個人物留下永恆印記的畫法,畫的原型卻不是她自己,或身邊親密人物,而都從其他地方而來:安迪沃荷、米克傑格、某個照片裡的小男孩、某張情緒張力飽滿的劇照。王立心說,真實世界並沒有那麼多觸動她的繆斯。

一開始,她會為肖像主角作人物設定,細緻到他們之後可能會遇見什麼樣的故事都設想過一遍,讓自己像個幼稚園的園長看顧著這些孩子那樣。漸漸的,她畫下的人物不再以孩童模樣出現,他們慢慢長大,成了青少年、少年,而臉上的表情看似越來越漠然,離觀者越來越遠。王立心說,也離她越來越遠,像在畫個不認識的公眾人物。

然而看似疏離的漠然只是表象,王立心為人物剝除面具,是為了讓情緒顯露出來。於是,那些看似蒼白簡單的眼及表情,其實有更多想說的話在裡頭。

王立心說,他們都是在人群中會寂寞的角色。或許是因為看清楚太多事、不被了解,或是個性害羞內向的寂寞。他們總是看似冷淡、需要安全感,這是她擅長捕捉的一塊。

被問及如果在畫展中,有人來與她分享觀展心得,她會有什麼反應時,王立心說,「喜歡也好,不喜歡也罷,不太會被干擾」。似乎在表面上,她與觀者之間,也自帶一份畫中的疏離。

王立心

王立心,《我和妳和你和我》。連看似親密的姊妹淘,在王立心的眼中都是相互猜疑的。

 

圖片提供/王立心
撰文編輯/rippling

我是女生、極簡的女生—Linn Frit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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