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地虛構 讓新的風吹過寶藏巖邊境

寶藏巖,是一座與藝術共生的歷史聚落,提供國內外藝術家在此居住、生活與創作,激發不同階層、年齡與族群對話的可能性。2017年第四季駐村藝術家聯展,中島伽耶子、李勇達、朱韻恬、芭梅菈.瓦雷拉等四位創作者,皆探索城市或內在自我的風景,紀錄相互交織的人生百態。

中島伽耶子《讓新的風吹過邊境廢墟》

位在寶藏巖山坡上的「邊境廣場」,是拆除建築後遺留下的空間,地處偏僻角落,野草叢生,有著傾圮毀壞的殘壁斷垣、碎裂的磁磚紅磚。生於1990年的日本新銳藝術家中島伽耶子,運用黑色壓克力板與木材,為邊境廣場的廢墟搭建新牆,並在板子上鑽許多的洞。

中島伽耶子《讓新的風吹過邊境廢墟》。圖/邱家琳攝。

中島伽耶子經常以「洞」為元素創作,在《讓新的風吹過邊境廢墟》中,陽光會透過孔隙照亮屋內,隨著不同時間,光線的色彩與明暗層次也會有所變化。而這些大小不一的洞,象徵昆蟲侵蝕葉子的洞、戰爭中槍砲造成的彈孔。

光會透過孔隙照亮屋內,隨時間有著不同色彩變化。圖/邱家琳攝。

《讓新的風吹過邊境廢墟》源自於日本片語「風穴を開ける」,意思是「開一扇門,引進新的想法和價值觀」。藝術家嘗試透過這件裝置作品,改變大家對空間的想法,在黑暗中觀察光的變化、從孔洞凝視遠方車水馬龍的風景,或靜下心感受廢墟交疊的時間。

從孔洞凝視寶藏巖的風景。圖/邱家琳攝。

李勇達《隨地虛構》

你可能很難想像,現在許多遊客造訪的寶藏巖,曾被政府視為違章建築,面臨都更與拆遷危機。在五六零年代,人們依循寶藏巖的天然地形,用新店溪的鵝卵石或荒廢碉堡的舊磚塊,自力搭建房屋,逐漸發展為非正式住宅的聚落。

李勇達《隨地虛構》。圖/邱家琳攝。

對文字創作者李勇達來說,故事就像野花野草從縫隙冒出。在寶藏巖駐村期間,他總共書寫28篇虛構小說,並以居民徒手建造家園的歷史記憶為靈感,前往新店溪邊撿拾鵝卵石,將印有故事的牛皮紙壓在石頭下方,讓路過的人們閱讀。

文字創作者李勇達撿拾石頭。圖/取自寶藏巖國際藝術村

李勇達走到哪裡,想像力就奔馳到哪裡,每顆石頭或磚瓦擺放的地點,都對應他故事中所書寫的真實場景。像牆上的石頭是童年玩鬼抓人的場地、坐在鐵皮屋頂的貓是這裡的大房東,危樓陽台下的陰影則是戀人分手的傷心地。

李勇達將虛構故事印製在牛皮紙上。圖/取自寶藏巖國際藝術村

朱韻恬《窗外的變化》

藝術家朱韻恬目前定居布魯塞爾,以錄像與攝影創作為主,題材多從自身出發,連結環境與他人。在離鄉多年後,今年她再次回到台灣,回憶自己當時為何離開,觀察城市在她離開的期間發生哪些變化。

朱韻恬《窗外的變化》。圖/邱家琳攝。

從2012到2017年,朱韻恬每次短暫回到台灣家中,都拍攝同一片窗外風景,從對面房屋被怪手拆毀、天橋消失不見、荒涼的工地,到釘子戶不屈不饒的身影,全部都被她紀錄下來。她發現城市的樣貌不斷改變與更新,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景,彷彿記憶也被重新置換了。

五年來,朱韻恬拍攝家中同一片窗外風景。圖/邱家琳攝。

同時,朱韻恬也對應城市年輕人的臉孔,拍攝多位大學生與高中生的訪談錄像,藉由他們追溯自己當年的模樣、內心的徬徨不安。對她來說,關於未來的題目,人們一直重複著類似的回答,時間繼續,故事還會發展,城市亦然。

朱韻恬拍攝多位大學生與高中生的訪談錄像。圖/邱家琳攝。

芭梅菈.瓦雷拉《身體 女人 城市 I – 台北》

人類的軀體是寂靜、受傷與抵抗的,甚至有時是死去的,但不會是被孤立的主體,能夠跟城市、社會或大自然產生交流。智利藝術家芭梅菈.瓦雷拉曾在法國學習電影與科學,創作議題大多關注身份認同、政治意識與自我建構,探討人們與自己、與家庭記憶的關係。

芭梅菈.瓦雷拉《身體 女人 城市 I – 台北》。圖/邱家琳攝。

在寶藏巖駐村期間,芭梅菈.瓦雷拉提出融合影像、照片與聲音的裝置計畫《身體 女人 城市 I – 台北》,到目前為止已經訪談22位不同年齡的女性,從「妳最喜歡自己身體的哪個部分」開始發問,慢慢延伸到她們的工作、日常生活或內心情感。

藝術家已經訪談22位不同年齡的女性。圖/邱家琳攝。

這項計劃由女性的視角出發,探索她們在政治、身分、性別、領土與身體等五個層面的認同。除了深入訪談之外,藝術家也拍攝受訪者們的肖像照,捕捉她們隱藏在外表之下,內心最真實的一面,並選用宣紙印刷,試圖營造真實皮膚的質感。

受訪者們的肖像照。圖/邱家琳攝。

2017第四季寶藏巖駐村聯合發表
● 展期:11.24(五)-12.24(日)(週一休館)
● 時間:11:00-18:00
● 地點:邊境廣場、防空洞、山城53展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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