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文遠雄博物館三周年 前進2018台北新藝博

人文遠雄博物館於2015年正式對外開放,不僅策劃藝術家展覽,也以出版、學術研究與國際文化交流等方式,發揮博物館的教育功能。今年5月,人文遠雄博物館邀請柯鴻圖、鄭愛華與蒲宜君三位藝術家,參加台北新藝術博覽會,持續推動台灣當代藝術發展。

人文遠雄博物館參加台北新藝術博覽會。圖/邱家琳攝。

本屆台北新藝術博覽共有74國、471位藝術家,超過3000件作品參展,大會主題為「藝術家本身就是藝術」。人文遠雄博物館推薦的三位藝術家皆有各自擅長的創作風格,從細膩精緻、自由奔放到浪漫詩意的獨特表現,不僅流露他們對生活的喜愛,也與大會主題相互呼應。

「我們也期望透過挑選不同媒材與風格的作品,讓大家看見台灣藝術多元與當代創新的面向。」人文遠雄博物館館長游冉琪表示,柯鴻圖的水彩畫細膩雅致、觀察入微,鄭愛華的油畫作品抒發她內在熱情奔放的情感,蒲宜君運用堅硬的鋼材雕塑出柔軟的質感與詩意。

人文遠雄博物館推薦的參展作品,柯鴻圖的水彩畫。圖/邱家琳攝。

人文遠雄博物館推薦的參展作品,鄭愛華的油畫與蒲宜君的雕塑。圖/邱家琳攝。

「臺灣有很多優秀的藝術家,卻可能因為專心於創作、不擅長介紹自己,或苦於沒有表現的舞台,很難被大家看見。」人文遠雄博物館館長游冉琪表示,臺灣的公立博物館與美術館資源充分,能提供好的場地與美術專業的服務,但偏向藝術教育性質,相對來說,藝術家的作品透過私人美術館的管道曝光,有機會被喜愛藝術的民眾所收藏或進入到藝術市場。

她也提到,人文遠雄博物館是民間博物館,與公家機構不同,運作上比較彈性,因此館方決定參與藝術博覽會,讓民眾在認識藝術家之外,也能進而收藏作品。當藝術家不用擔心生活,有穩定的經濟來源,就能更專注於創作。

由左到右,依序為鄭愛華、柯鴻圖、游冉琪、蒲宜君。圖/邱家琳攝。

人文遠雄博物館未來是否繼續參與藝術博覽會?游冉琪館長說明,無論大型藝術博覽會展或飯店型的藝術會展,甚至是帶領藝術家遠赴國外參展,館方都會積極嘗試。

 

烏托邦的藝想家 柯鴻圖以水彩渲染自然田園

擁有設計師與藝術家雙重身份的柯鴻圖,目前任教於銘傳大學商業設計系,涉略插畫、郵票設計、包裝設計與書籍設計等領域,作品獲獎無數。在雲林鄉間長大的他,擅長以透明水彩描繪自然田園與野生動植物,其細膩雅致的畫面展現世間萬物的生命光輝,讓觀者彷彿走進理想的烏托邦。

藝術家柯鴻圖。圖/邱家琳攝。

在柯鴻圖的畫筆下,無論是動物或花草都顯得栩栩如生。透明水彩質感輕盈,能營造線條細膩、渲染效果暢快明朗的視覺效果,但一般紙張表面容易起皺,形成瑕疵,也因此他選用吸水性低的版畫紙作畫,讓圖像不會輕易糊掉。

像以鳥類為題材的《眺望》,採用工筆寫實的表現技法,將翠鳥的羽毛細緻地描繪出來,由淺到深慢慢堆疊,並以半乾半濕的筆觸染出立體感。在畫中,寶藍色的翠鳥佇立在待放的花苞上,另一朵荷花燦爛盛放,洋溢溫暖明媚的氛圍,留白的空間則受到中國水墨畫影響,帶有禪意。

柯鴻圖,《眺望》,2017年。圖/邱家琳攝。

「身為一名設計師與藝術家,我希望能運用台灣本土素材創作,表達圓滿祥和的社會氛圍。」柯鴻圖表示,有次,他到台北故宮欣賞《清院畫‧十二月令圖》,從節氣分明的題材獲得靈感,激發他創作「台灣十二月令圖」。

他也提到,台灣四季如春,季節變化不明顯,與中國節氣分明的氣候不同。「台灣十二月令圖」以台灣出產的水果與本土特有鳥種相互搭配,表現豐收甜美、吉祥平安的意象。

在《豐收季節》中,柿子樹果實纍纍,吸引一對綠鳩前來啄食甜美的汁液,橙黃亮麗的柿子與鮮豔翠綠的羽翼形成強烈的對比,給人愉悅幸福的感受。同時,柿子也有「事事如意」的涵義,象徵自然、潔淨與圓滿的理想世界。

柯鴻圖,《豐收季節》,2016年。圖/柯鴻圖提供。

他近期的新作品《貓的幸福人間》,以貓為題材創作,描繪他想像中的貓咪家庭。一隻待在層架上的小仔貓,聞見野薑花的濃郁香氣,起身想要觸碰,使得青花瓷搖搖欲墜,在底下的貓爸爸擔心會將昂貴的花瓶摔壞、仔貓會受傷,貓哥哥則想要上去層架,跟弟弟共同玩耍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這幅畫的傢俱擺飾從層架、壁毯、鏡子到花瓶,都是質感細膩優雅、精挑細選的,彷彿透過將貓咪擬人化,表達幸福溫馨的家庭生活,或像在編織一個美夢、烏托邦般的理想世界。

柯鴻圖,《貓的幸福人間》,2017年。圖/柯鴻圖提供。

 

鄭愛華揮灑油彩  傾訴如詩如夢的細膩情感

日復一日,漫步山海,看著潮汐漲落與草木蓊翠,創作靈感便不斷湧出。在白沙灣定居10多年的藝術家鄭愛華,將北海岸的自然風景全都轉化為繪畫題材,以抽象形式表現浪漫抒情、筆觸自由奔放的風格,流露她內心細膩、如詩如夢般的情感。

2015年,同為藝術家的丈夫林文德因病辭世後,鄭愛華繼續住在白沙灣的家,重新調整生活,開始獨行藝術之路,將身心全部投入創作,逐漸發展出「花語」、「夢語」兩個系列油畫作品。「花語」表現的是在白沙灣生活的日常時刻,「夢語」則是來自心裡無窮大的想像。

藝術家鄭愛華。圖/邱家琳攝。

無論是「花語」或「夢語」,都是藝術家的喃喃自語、她想與大家分享的私密心事。在鄭愛華的畫筆下,花不再只是單純的靜物,而是藉由花的意象描述某些情感,像《花語5》描繪兩朵優雅的白玫瑰,隱喻她對丈夫林文德的思念與無限愛意。

同時,《花語5》也呈現白沙灣的夜晚風情,深淺不一的藍色在畫面中流動,綠色光點若隱若現,中間則有兩朵白玫瑰相互依偎,看起來就像他們夫婦甜蜜地牽手散步。對鄭愛華來說,過去最浪漫的事情就是與丈夫在月光下漫步沙灘。

鄭愛華,《花語5》,2016年。圖/藝術家鄭愛華提供。

「夢語」系列的靈感來自藝術家愛作夢的生活經驗,她白天的所見所思經常浮現到夢中。鄭愛華表示,無論做好夢或惡夢,都可以暫且逃離現實,她也特別喜歡跳脫真實世界的感受。

每回開車經過大屯山附近,她都會驚嘆水田倒映天光雲影之美,不禁多看幾眼;在夢中,這個鄉村角落也成為她心中的小天堂。《夢語2》交織真實風景與藝術家的想像,以流動奔放的色彩,呈現阡陌縱橫、山水綿延的自然風光,以及春季生機盎然的氛圍。

鄭愛華,《夢語2》,2016年。圖/邱家琳攝。

「我發現住在白沙灣,好像不需要再去哪裡旅行,就能享受自己的生活。」鄭愛華表示,在這裡定居下來,就如同樹木扎根。雖然看似侷限在一個小地方,但當你的想像無窮、心胸寬廣,視野彷彿涵蓋全宇宙。

她也提到,自己越來越習慣一個人生活。她認為,很多路得一個人走,即使你身邊有很棒的愛人,也還是要獨自面對現實,她這幾年的生活也與創作連結在一起,希望在生命的最後留下某些東西,把自己的感受與他人分享。

鄭愛華「花語」、「夢語」兩個系列油畫作品,在台北新藝博展示。圖/邱家琳攝。

蒲宜君的雕塑之心  鑄造寓言般的哲思

現年44歲的蒲宜君,出身藝術世家,她的家族成員一字排開,外曾祖父陳澄波、祖父蒲添生、父親蒲浩明……都是名列台灣美術史的重要人物。她也視藝術創作為畢生志業,前往英國就讀肯特藝術暨設計學院美術系雕塑組,同時開闢新的途徑,建立自我的藝術語言,作品也受到肯定,多次入選巴黎秋季沙龍。

藝術家蒲宜君。圖/邱家琳攝。

有別於蒲添生善於刻劃人體動態與美感、蒲浩明以剪紙手法開創更具立體感的作品,蒲宜君發展出帶有文學氣息的獨特風格。她的創作靈感大多來自詩與小說,以瘦長的形體傾訴如寓言般的哲思,在材質選用上,經常運用金屬表現泥土塑造的粗糙表面,保留手作的溫度。

蒲宜君擅長以金屬表現泥土塑造的表面。圖/邱家琳攝。

法國經典名著《小王子》描述,小王子所處的B-612號小行星,住著一朵長刺、嬌貴高傲的玫瑰,她卻是小王子心中最獨一無二、在浩瀚宇宙最珍視的花兒。蒲宜君以此概念發想,發展「玫瑰」系列作品,以不鏽鋼形塑化為各種型態的玫瑰,表達對生命的省思。

《玫瑰系列之1─永恆》刻劃一朵柔媚的玫瑰,從石塊的裂縫生長出來,而堅硬的石塊看起來又像顆心臟,彷彿訴說小王子的情意。化為人形姿態的《玫瑰系列之2─尋找玫瑰的名字》,身上仍帶有刺,好像改由骨骼生出、血液來滋養,最後變為一棵樹,象徵轉化與重生的神秘力量。

蒲宜君,《玫瑰系列之1─永恆》,2014年。圖/邱家琳攝。

蒲宜君,《玫瑰系列之2─尋找玫瑰的名字》,2014年。圖/藝術家蒲宜君提供。

關於愛,蒲宜君透過兩人一組的雕塑「戀人」系列,說明情侶之間忽近忽遠的狀態。同時,她也援引張愛玲的箴言:「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,於千萬年之中,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裏,沒有早一步,也沒有晚一步。」表達情人錯失某一瞬間,心底留下許多未能說出口的話。

《戀人系列2》是各自獨立的人物雕塑,沒有固定的擺放位置,藉由兩者微妙的距離變化,描述不同的情感關係。在台北新藝術博覽會展示期間,這對情人背對彼此,擦肩而過,彷彿他們之間互不理解,又似乎各自懷抱不同的心情,走上不同的道路。

蒲宜君,《戀人系列3》,2014年。圖/藝術家蒲宜君提供。

情人背對彼此彷彿走向不同道路。圖/邱家琳攝。

象徵愛情永恆的《戀人系列3》,刻劃情人相互擁抱與扶持,但彼此之間仍有些許空間,結構平衡,象徵真正的戀愛是不沉浸於兩人世界,保有獨立個體,能夠相互滋養,令對方有所成長。

蒲宜君,《戀人系列2》,2012年。圖/邱家琳攝。

情人之間保有獨立空間。圖/邱家琳攝。

蒲宜君表示,她大多數的作品,形體被極度拉長,形成簡約、細緻的風格,寧靜優雅凸顯出人體雕塑的架構。她認為,雕塑是純粹及自足的,它獨立於其代表的對象,它擁有自己的生命。

延伸閱讀:2018新藝博 人文遠雄博物館展藝術力:柯鴻圖 鄭愛華 蒲宜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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